转眼间，就到了十一月份。
冬日的暖阳透过省政府办公大楼的落地窗，将沈向东的办公桌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红木桌面上整齐叠放着全省招商引资工作会议的纪要与材料，边角处还沾着些许墨渍。
刚散会不足一个小时，他便马不停蹄赶回办公室，逐字逐句审阅这份关乎南关省经济复苏的关键文件。
会议开得很顺利，来自长三角、珠三角的十余家企业与省政府签订了合作意向书，总投资额突破两百亿元，这让连日来紧绷神经的沈向东，难得有了一丝松快。
办公桌上的青瓷茶杯里，明前龙井的茶香袅袅升起，与窗外飘进的槐花香交织在一起，弥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。
沈向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，醇厚的茶香在舌尖化开，连日来处理繁杂公务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。
他的指尖落在会议纪要上，目光专注地扫视着文字，笔尖偶尔停顿，在需要修改或补充的地方批注下简短的意见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是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声响。
这个时候，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，声音温和而克制，不用想也知道是秘书唐晓舟。
“进来。”
沈向东头也没抬，语气平稳地说道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，以为是唐晓舟送来了后续需要衔接的材料。
唐晓舟推开门走进来，脚步放得极轻，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，神情有些异样。
既有几分紧张，又带着一丝犹豫，与往日里从容干练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材料放下，只是站在一旁，沉默了片刻，才轻声开口对沈向东说道：“省长，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。”
听到他的话，沈向东抬起头。
察觉到唐晓舟的反常，他的眉头微微一蹙，放下手中的笔，目光落在唐晓舟攥着在手里的那个手机，语气带着几分疑惑：“怎么了，是招商引资的后续对接出了问题，还是有其他紧急公务？”
在他看来，能让唐晓舟如此神色的，肯定是政府部门的事情。
毕竟这个秘书沈向东是了解的，一般情况，不会这么失态。
要知道。
作为秘书，在领导面前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好自己的仪态，这是基本的东西。
可是现在的唐晓舟，很显然不太对劲。
唐晓舟连忙摇头，将手机递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