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向东拿起材料,逐一翻阅。
材料上的内容,印证了肖承亮的说法,也印证了方东阳的哭诉。
去年冬天,肖承亮第一次收到方东阳的上访诉求后,就向省政府办公厅和省纪委汇报了情况,可回复却是“此事牵扯重大,暂不处理,静观其变”,显然是有人在背后压下了这件事。
而龙山市那边的通知,则更加嚣张,明确要求驻京办“不得接待方东阳,不得为其提供任何帮助,必要时可采取强制措施阻拦”。
“静观其变?”
沈向东冷笑一声,将材料重重拍在办公桌上,纸张散落一地:“这就是省里给你的回复?眼睁睁看着老百姓受委屈、被伤害,却选择视而不见,这就是我们的干部该做的事?”
他的语气里满是失望与愤怒,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:“肖承亮,你既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,既然向上级汇报了,为什么不继续反映?为什么要选择妥协?”
肖承亮苦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材料:“省长,我也想继续反映,可我没有办法。上次我向上级再次汇报的时候,被办公厅的副主任批评了一顿,说我多管闲事,还警告我,再敢纠缠这件事,就把我调回省里,安排一个闲职。我上有老母亲要养,下有孩子要上学,实在是输不起啊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:“而且,那个王浩不止一次威胁我,说张磊在龙山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要是我敢帮方东阳,就让我家人出事。上次我偷偷给方东阳塞钱,被王浩知道了,他直接带人堵在我家门口,警告我再敢多事,就让我儿子在学校‘出点意外’。我、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沈向东看着肖承亮绝望又无助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。
他知道,肖承亮只是一个小人物,在强大的本土派势力面前,他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,甚至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真正该愤怒、该惩罚的,是那些手握权力却为非作歹的人,是那些充当保护伞、漠视百姓生命的蛀虫。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
沈向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这件事,我不怪你,但你要记住,作为一名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