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向东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附和,心中对本土派的势力又多了几分认知。
他知道,李正民口中的“暗中阻挠”,正是本土派在作祟。
他放下筷子,给李正民添了杯酒,语气渐渐严肃起来:“正民同志,你在南关省待了两年,对这边的本土干部,应该很了解吧?”
李正民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。
他就知道,沈向东突然约自己吃便饭,绝非只是闲聊,核心议题必然是本土派。
他放下酒杯,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情,缓缓点头:“嗯,多少了解一些。南关省的本土干部,形成了一个很稳固的圈子,也就是大家常说的‘本土派’,盘根错节,势力庞大。”
沈向东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专注地看着他,语气诚恳地说道:“我今天找你,就是想问问这个。上午的常委会上,关于省公安厅厅长的人选,刘书记突然改变主意,说要从本地提拔。我后来找刘书记谈了,他说,是几位退下来的老干部联名向中央施压,说中央不信任南关省本土干部。”
他顿了顿,说出自己的疑惑:“之前我以为,前省委书记萧方武是本土派的核心,毕竟他在南关省任职多年,门生故吏多。但现在看来,恐怕是我想多了。”
李正民闻言,轻轻叹了口气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语气低沉地说道:“省长,您看得很准。萧方武同志确实是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,在省内有一定影响力,但他因病退休后,身体一直不好,早就不问政事了,根本算不上本土派的核心。而且萧方武同志为人正直,当年在任时,还曾试图打破本土干部的圈子,只是势单力薄,没能成功。”
“那本土派真正的核心,是谁?”
沈向东连忙追问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如果不是萧方武,那到底是什么人,他也很好奇。
李正民抬手揉了揉眉心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他沉吟了片刻,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厨房的方向,确认张姨没有过来,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本土派的势力,分台面上和台面下两部分。台面上的核心人物,是省委组织部长赵怀安和政法委书记谭孝天。”
“赵怀安和谭孝天?”
沈向东眉头微蹙,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。
赵怀安掌管组织人事,谭孝天分管政法公安,两人联手,几乎掌控了南关省的干部选拔和执法司法权,这也就难怪本土派能如此嚣张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