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锤落下,青纹钢胚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,如钟磬余音。
陆青玄放下锤子,那块原本普普通通的矿石,在他手中已然脱胎换骨,通体泛着均匀的青光,再无一丝杂色。
他这几日的成果。
姜铸从一旁走过来,拿起钢胚,指尖在上面轻轻一划,灵力探入,片刻后,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。
“九成三的纯度。你用的还是凡火。”
她把钢胚扔回台上,声音里有种压不住的烦躁,“你这种人,就不该来学炼器,太打击人了。”
陆青玄笑了笑,擦掉额角的汗:“教学成果斐然,不该庆祝一下?我请你吃饭。”
姜铸斜了他一眼,抱起胳膊,下巴一扬。
“想请我吃饭的男人,能从天工阁排到漠运城门口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陆青玄那张俊朗的脸,哼了一声,“我的意中人,必须是能站在炼器之道顶点的男人。你?再练一百年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,留给陆青玄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。
陆青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非但没生气,反而觉得有趣。
……
几天后。
丙字号炼器房内,炉火熊熊。
陆青玄赤着上身,汗珠滚滚,他手持一柄重锤,正对着炉火中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赤红的矿石进行捶打。
每一次落锤,都精准地敲在矿石内部灵力流转的节点上。
姜铸坐在一旁,已经不说话了。
从辨音识材,到控火入微,再到各种锤法的神韵,这个男人只用了几天时间,就走完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。
她现在已经放弃了教这个念头,更多时候,她只是在旁边看着,偶尔提出一个古籍上记载的冷门理论,然后眼睁睁看着陆青玄把它变成现实。
她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,不是她在教陆青玄,而是陆青玄在借她的口,验证自己的道。
就在这时,炼器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唐龙走了进来。
他比试炼那天看起来要憔悴许多,眼神里的光都黯淡了下去。
他看到陆青玄,没有半句废话,直接走到场中,将身后背着的一个沉重包裹解下,放在地上。
包裹打开,露出一副满是划痕的铁灰色铠甲。
“陆少主。”唐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我来找你,是想请你救我弟弟。”
铠甲的头盔动了动,两个眼孔里透出微弱的红光,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唤:“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