铠甲当然吃不了。
但这是习惯,七年了,每次回来他都带两份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铠甲的头盔微歪了一下,两个眼孔里透出暗红色的光。
唐龙嚼着包子,含糊道:“赢了。”
“赢了?!”铠甲猛地站起来,石台哐当一响,“真赢了?那我们不是真的能用天渊古炉和混沌残火帮我恢复身体了!”
唐龙咽下一口包子,“别跳了,你那左膝关节上次就松了,再蹦把铆钉崩飞了。”
铠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,老实站住了。
然而唐龙看着眼前憨厚的弟弟,心中却有一种无力感。
能不能行,他自己心里清楚。
五年前那场意外,他跟唐牛一起研究注魂炼器,想把活物的一丝神魂烙印进器胚里,赋予法器灵性。
实验用的是他俩攒了半年零工钱买来的一块下品灵矿。
谁也没想到矿石里封着一团野火。
灵矿碎裂的瞬间,火焰喷涌而出,唐牛整个人被卷了进去。
唐龙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画面。
弟弟的身体在火中一寸消融,皮肉、骨骼、经脉,全在崩解。
他扑过去的时候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,神魂短暂地融合了一瞬,那一瞬间,唐牛脑子里所有关于炼器的理解、天赋、直觉,全涌进了他的识海。
然后他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一件事。
在唐牛的身体彻底化为灰烬之前,他抓住了弟弟残存的神魂,一把按进了那块裂开的灵矿里。
注魂。
他们一直在研究的技术。
那是他第一次成功,代价是弟弟再也没有肉身。
后来他花了两年时间,把那块矿石一点点锻打、淬火、塑形,打成了一副铠甲。
矿坑里挖矿攒钱,买灵材、火晶,一步完善铠甲的构造,让唐牛能动、能说话、能有知觉。
但这不够。
铠甲终归不是身体。
火晶的能量在消耗,唐牛的神魂在缓慢衰减。
如果找不到办法重塑肉身,五年、最多十年,铠甲里那团灵魂就会彻底消散。
混沌残火,理论上能焚尽旧躯、再造新生。
但前提是火候足够,而天渊古炉里这一缕残余……
不够。
差得远。
实在不行,或许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