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期,便在十年之后。”
十年?
听到这个时间,玄鹤长老等人先是一愣,随即抚须点头。
“十年……不长,不长!对于我等修士而言,不过弹指一挥间。”
“正好,我等正好可以借此机会,好生操办一番!圣子与圣女的婚事,岂能草率?必须办得风风光光,让整个上界都知道!”
“不错!正好借此机会,向各方势力发去请柬,扬我太乙圣地之威!”
三位长老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年后,万仙来朝,太乙圣地威震寰宇的盛大场面。
在他们看来,十年时间,用来准备一场旷世婚礼,再合适不过。
尹曦瑶闻言,心中那点羞窘之上,又添了一丝莫名的松弛。
十年,还好。
她还有时间去适应这一切。
然而,元一老祖的脸色却在听到“十年”这两个字时,微微变了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十年。
对别人来说,是弹指一挥。
对他而言,却太久了。
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具残破的身躯内,那所剩无几的寿元,正在随着他每一次清醒,而不断流逝。
就像一个漏了底的沙漏,沉睡只是减缓了流沙的速度,却无法阻止它的消逝。
他需要那颗莲子。
现在,立刻,马上。
只有得到它,炼化其中的磅礴生机,修复本源之伤,他才能真正摆脱死亡的阴影,才能有底气去谋划更长远的未来。
但他不能,也不配,去向一个才见第一面的佛门尊者,去向那位素未谋面的圣子,乞求怜悯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“元一施主,不必忧心。”
降龙自然是知道元一的危机,或者说是绝大多数至尊的危机。
他这一生,见过太多站在云端,却被岁月与伤痕拉入泥潭的强者。
至尊,多么遥不可及的两个字。
一纪元,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寿数,听起来像是永恒。
可修行之路,本就是一条杀伐之路,争渡之路。
越是向上,争斗便越是惨烈。
到了至尊这一步,举手投足皆是本源之力的碰撞。
这种道伤,一旦留下,便如跗骨之蛆,日夜侵蚀着修士的生机与寿元!
除非能用同类的本源之力,以水磨工夫慢慢消磨,或是寻得不死药,以及极少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