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妃柔咬了咬下唇，组织了半天语言：“老爷，我知道补天阁那边的事，我不该插嘴。但是师父她……她其实没有害过我们，我不求老爷放过补天阁，只是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只是想求老爷，若将来真到了那一步，给师父留一条命。”
说完之后，她就不吭声了，低着头等陆青玄的回答。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衣襟的边角，绞了好几圈。
陆青玄看着她绞衣襟的手指，伸手按住。
“行。”
一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顾妃柔抬起头，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，从师徒情分讲到摇光真人当年如何护她，又想说补天阁内部派系复杂，师父未必参与过针对陆青玄的事……结果这些话一个字都没用上。
“只要她不主动挡我的路，”陆青玄补了一句，“我不会动她。”
顾妃柔鼻子一酸，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，闷了好一会儿才瓮声瓮气地说：“老爷，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跟自己女人谈条件？”陆青玄捏了一下她的后颈，“我又不是做买卖的。”
顾妃柔没忍住笑了一声，眼角还挂着点湿意，整个人靠在他身上。
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想，不是因为摇光真人有多大的价值，也不是因为补天阁的局势需要留一颗棋子，纯粹就是因为她开了口。
这个男人对外杀伐果断，对自己女人却大方得离谱。
陆青玄低头看她，伸手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虚虚护了一下：“行了，事办完了，把这身行头换了吧。你现在这个月份，别折腾。”
顾妃柔脸又热了，啐了他一口：“我又没说要……”
“你穿成这样不是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……怕你不答应，想先哄你高兴。”
陆青玄乐了：“所以你的策略是，先色诱，再谈判？”
顾妃柔抬手锤了他胸口一下，力道跟挠痒似的：“什么色诱，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金淑玉教你的？”
顾妃柔不吭声了，算是默认。
陆青玄摇头：“回头我得说说她，尽教些歪路子。你现在安安分分养胎才是正事。”
“我知道啦。”
说着陆青玄就把旁边的毯子扯过来给她裹上。
顾妃柔被裹成了一团，只露出一张脸，反而比刚才那副精心打扮的模样看着舒服。她窝在陆青玄怀里，安安静静待了一阵，忽然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