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坤站在皇城外围的一座观景台上，双手撑着栏杆。
直到踏入玄天皇城的那一刻，他才彻底确信了洛云天的真实身份。
玄天皇族圣子。
“你小子藏得够深的。”陆坤当时拍了拍洛云天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，更多的是替他高兴，“圣子啊，了不得。难怪你修为涨得那么快，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野路子。”
洛云天没接话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陆坤没在意，还在那儿絮叨：“行，以后我在外面报你的名号，看谁还敢欺负我——”
“陆坤。”
洛云天打断了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洛云天站在他对面，背后是玄天皇城巍峨的轮廓。
“我有件事，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洛云天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反复了两次，才开口：“你……是我弟弟。”
陆坤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亲弟弟。”洛云天重复了一遍，“我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。你本姓洛，不姓陆。”
观景台上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陆坤盯着洛云天的脸，一点一点地看，从眉眼到轮廓，从鼻梁到下颌。
他以前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，但现在仔细看，确实有几分相似。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。”陆坤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虚空小岛呢？”陆坤的声音变了，“我被关在那个鬼地方这么久，与世隔绝，差点死在里面。那件事，是谁干的？”
洛云天没躲开他的目光。
“是我。”
陆坤退了一步。
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很多东西在同时崩塌。
虚空小岛上的童年。没有人烟，没有物资，他靠吃生肉、喝露水活下来，好几次差点疯掉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某个仇家干的。
他做梦都没想过，把他扔到那种地方的人，是他的亲哥哥。
而这个亲哥哥，这三年来一直跟他称兄道弟，一起喝酒，一起并肩作战。
“陆坤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陆坤转身就走，不想在这里多待一息，不想再看洛云天的脸，不想听任何解释。
“是陆青玄让我说的！”
陆坤的脚步停了。
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，而是因为那个名字。
陆青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