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件事从那道密令开始,到先锋营今天的行动,皇甫曦日用神念一条条烙进随身的一片玉简。
当晚,太虚圣地的代表裴鸣玉独坐帐中,面前摆着一张绝天大域的缩略地图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,没敲出什么结果。
他的眼睛落在圣象山脉的位置上,停了很久。
先锋营往那边推了二十里,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是军事部署,但裴鸣玉当了几十年太虚圣地的外务长老,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。
哪里是部署,分明是占地。
帐帘掀开,皇甫曦日走进来,自己在对面坐下,开口直接:
“先锋营今天往圣象山脉推了二十里,裴长老应该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阳破天的意思是,趁这次清场,把圣象矿脉顺手摸了,做军备补充。”
皇甫曦日语气平稳,像是在聊今天的战果,“就地驻守,就地开采,账面上不会单独列出来。但东西最后落谁手里,裴长老比我清楚。”
裴鸣玉没说话,眼神落在他脸上没动。
“打陆青玄那边,各家要出兵、出法宝、出人命。”皇甫曦日往椅背上一靠,“天阳神殿在绝天大域的资源布局,早就超过诸家总和了。等到收割的时候,各家分到什么,全看阳破天的意思。”
裴鸣玉沉默了片刻:“副盟主说这些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皇甫曦日站起来,“只是觉得裴长老心里有数,总比稀里糊涂强。”
走到帘子前,他停了一步,没回头:
“圣象矿脉里有一条天玄灵脉,储量不低。若最后打下大爱盟,那条灵脉能不能分到太虚圣地,不好说。”
帘子一动,人出去了。
帐内安静下来。
裴鸣玉坐在原地,把皇甫曦日刚才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有问题。
圣象矿脉、天玄灵脉、最终分配哪一个都踩在太虚圣地的痛处上。
但补天阁少主来提醒太虚圣地防着阳破天,图什么?
裴鸣玉把几种可能排了一遍,没排出确定的结论。
可能是拉拢,可能是挑拨,也可能……是真的在透露内情。
他不确定。
但有一点他确定:太虚圣地不能什么都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