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决然，也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。
他看到了他们握紧法宝的手，也看到了他们微微颤抖的身躯，有自愿者热血沸腾，有不甘者被大势裹挟。
“老师，合体灵尊的寿元才三万年有余，迈入大乘道尊后，他们最多还有数万年寿元。”
“我们若是失败，四大世界分崩离析，天元虚界再次脱离出去，诸天万域再次被分割，且再无融合之可能。”
“从此之后，几乎无人可以迈入渡劫仙尊，大乘巅峰便是极限。”
大乘巅峰，便是末法世界的仙道尽头。
再无渡劫，再无仙尊。
李青元感叹一声，问道：“最多十万年，十万年后，今日宣誓之人尽数凋零，四大世界的未来会走向何方？”
十万年。
对修士而言，十万年是漫长的岁月。
对天地而言，十万年不过弹指一瞬。
“十万年后，这一批修士死绝，尽数凋零。”
“他们死后，万族修士将会为了二争夺贫瘠的资源而自相残杀，秩序混乱，血雨腥风。”
第一御极闻言，面露淡淡悲凉，惆怅叹息：“他们怎么办，只有天知道。”
轰！
话音落下，第一御极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光，他一步走出，真仙领域开启、真仙法体横亘天门。
真仙领域，方圆万丈之内，万法臣服，天地倒转，他便是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。
真仙法体，每一寸肌肤都铭刻着道纹，每一根骨骼都蕴含着法则，每一滴血液都承载着真仙之力。
第一御极站在元仙界之上，掌心缓缓摊开，三块破碎石头飞出，石头萦绕道纹，仿佛是道的精华凝聚而成，拥有无法形容的天地伟力。
三块碎石，看似平平无奇，没有颜色，没有光泽，没有灵气波动。
然而它们存在于此，便令虚空扭曲，令法则退避，令天道颤栗。
李青元看着三块破碎的石头，这石头没有颜色，却比任何一种颜色都要璀璨夺目，甚至比法则还要至高无上。
法则在此物面前，如同溪流之于沧海，如同萤火之于骄阳，如同尘埃之于大地。
“这是何物？”李青元心中升起疑惑与敬畏。
这是一种本能的敬畏，是真仙元神都在颤栗的敬畏，仿佛面对的不是三块碎石，而是天地大道的本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