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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不死,灾祸不休。
    她不死,这天下就没有公道!
    燕奉动了,他取出笔墨,铺开纸,笔尖蘸饱了墨,落在纸上。
    第一个字落下时,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    可写着写着,那颤抖消失了。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滚烫的热血。
    他写得很快,几乎是一气呵成。
    “国子监生员燕奉等,谨以肝胆泣血,叩首于午门之外——呜呼!天象示警,地孽频仍,而陛下犹未悟耶?”
    他写着写着,眼前仿佛出现了明日的情景。
    午门外,黑压压跪满了人。
    他们的呼声震天,把午门上的瓦片都震得发抖。
    而他,跪在最前面,手里高举着这封谏书。
    史官会记下这一刻。
    后人会读到他的名字。
    燕奉。
    那个为了天下苍生,敢在天子面前直言的人。
    他写着写着,明明已经是深秋的寒夜,却觉得浑身燥热。
    那燥热从胸口涌起,涌到脸上,涌到四肢,让他坐立不安。
    他放下笔,站起身,推开窗。
    冷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    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    那风吹在他脸上,反而让他更加清醒。
    他对着窗外的夜色,低声说了一句话:
    “明日,便是我燕某青史留名的时刻。”
    然后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    燕奉去找了申元恺,两人说了一会话后,分头出门找人。
    一生二。
    二生四。
    四生八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夜色中,那些年轻的士子们,一个一个被从睡梦中唤醒。
    他们聚在昏暗的斋舍里,传阅着那封谏书。看完之后,他们抬起头,看着彼此。
    那些眼睛里,都有一样东西,是热血,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。
    “明日辰时,国子监集贤门聚。襕衫素冠,不带仆从,只携《礼记》一卷、白布一幅。”
    “若问何往?”
    “答:问天子,要一个‘理’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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