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之前那种依靠影鬼本源力量的“借用”。
是更直接、更根本的“命令”。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沙哑。
但落在整座车间里,却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圣歌,断了。
那团由信徒血肉融合而成的准S级规则造物,它核心规则所依凭的“声音传播”媒介,被彻底掐断了。
不是捂住耳朵,不是制造隔音墙,而是从概念层面,剥夺了它“发出声音”的权利。
造物剧烈地扭曲、痉挛起来。无数张嘴徒劳地开合,却挤不出半个音节。它体表那些不断蠕动的肉芽和新生的眼球,因为核心规则被强行篡改而陷入混乱,开始互相啃噬、融合、崩解。
江远没有停。
他那只握紧的手,翻转,下压。
“领域展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座工厂,连同工厂方圆五百米内的一切,光线消失了。
不是停电的那种黑暗。是连影子都一并吞噬的、绝对的、纯粹的黑暗。熔炉里残余的火星、应急灯昏黄的光斑、甚至远处天际线透来的、城市永不熄灭的灰白背景光......所有光源,全部熄灭。
这片黑暗里,没有声音,没有气味,没有温度变化。
只有无数道,细微的、锋利的破空声。
唰。唰。唰唰唰。
黑暗中,有什么东西在高速移动。轨迹难以捕捉,只能偶尔瞥见一道猩红的、转瞬即逝的弧光。那是扑克牌边缘镶嵌的暗红金属在极高速下与空气摩擦产生的、唯一的可见痕迹。
扑克牌。
江远那副边缘闪烁金属冷光的暗色扑克牌。
此刻,它们不再是几十张。而是成百上千。无数张完全由压缩到极致的暗影能量凝聚而成的、边缘燃烧着细微黑炎的扑克牌,在绝对的黑暗领域中肆意穿梭、切割、绞杀。
它们织成一张网,罩向那团失去声音、陷入混乱的血肉圣音。
没有爆炸声。没有撕裂声。
只有密集到连成一片的、类似丝绸被无数剪刀同时裁开的“嗤啦”轻响。
血肉圣音那庞大的、由无数生命堆砌而成的躯体,在暗影扑克牌织就的死亡之网中,被切成均匀的、细小的肉块。每一块都不超过指甲盖大小,切面光滑,边缘焦黑,仿佛被高温瞬间炙烤封存。
扑克牌风暴持续了大概三秒。
黑暗褪去。
光线重新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