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嘴一张一合,发出参差不齐的哼鸣。
起初很低,是有人贴着耳朵吹气的那种。
然后,那哼鸣汇成了一段旋律。
一段......圣歌。
江远身边的队员,老周,最先出事。
他的防护耳塞嗡的一下失了效。他一把捂住耳朵,喉咙里挤出一种不像人的咕噜响动。
下一秒,老周的手在化。
不是被火烧的那种。是他的皮肉在塌、在淌、在往下流,从指尖开始,一寸寸地往下淋。
“队......队长......”老周抬起头,半张脸已经化成红白相间的糊状,露出底下的骨头。
江远的喉咙发紧。
又一个队员倒下了。年轻的女队员小林,她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口,整个人就软成一摊,渗进地缝里。
那段圣歌还在响。
血肉堆成的造物在熔炉上方彻底成形,没有固定的轮廓,只有层层叠叠、永远在唱诵的嘴。
准S级,规则系。
江远脑子里过了一遍简报上那个被红框圈住的名字。
血肉圣音。
规则只有一条——只要听见它的圣歌,肉体就会立即开始融化同化。
他自己的耳朵里也起了嗡鸣。后颈、手背的皮肤传来一种被无数蚂蚁啃噬的痒和痛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手背的皮肤正在起泡、开裂,一道血口子翻开来。
不能留在这。
也不能让剩下的人留在这。
江远转头,身后还剩三个队员,全都不同程度地在化,但还能动。
“撤。”他咬着牙,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脸上裂开的皮肉,“往外走,别回头。”
“队长你呢——”
“闭嘴!”
江远没再废话。他抬手,调动体内的影鬼之力。
成片的黑影从地面涌起,在车间中央拉起一道高墙,把那团血肉造物和它的圣歌隔在里侧。
同时,另一波影军变成无数只手,托起那三个队员,硬生生把他们朝车间出口推。
“队长!”
“这是命令!”江远回头吼了一句。
那三个队员被影手推搡着,跌跌撞撞冲出车间大门。
门合上的那一下,江远的影墙也拢了起来。
他把自己,连同那团血肉圣音,一起封死在了这片规则场里。
圣歌没停。
隔着影墙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