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几位高层弯腰去捡。
照片上是陆宇的胸腔特写。裂开的伤口深处,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晶体攀附在心肌上,血管状的脉络扎进去,密麻麻,像某种活物寄生在了少年的心脏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有人皱眉。
“某种晶石。”魏公吐出四个字,每个字都很慢,“神不知鬼不觉,被人种进了陆宇的心脏。它的作用,是催化饕餮失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在场每一张脸。
“按苏铭的测算,如果林凡没有那一刀——”
魏公的声音不高,却让会议室的温度往下掉了好几度。
“此刻,诡策院地下,连同地面建筑,全都已经从地图上消失了。我们这些人,连骨灰都凑不齐。”
死一般的安静。
老周张着嘴,那些刚才喊得震天响的口号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想清楚了再说话。”魏公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沿,身子前倾,“我们现在的敌人,是个失控的孤狼吗?”
没人答。
“不是。”他自己回答了,“是一个能无声无息把手伸进诡策院最高层、把炸药埋进我们‘末日火种’心脏的高维存在!”
“是‘神’。”
这个字一出口,几位强硬派的脸色都变了。
魏公的目光钉在老周身上:“老周,你刚才喊得很响。清洗厉鬼。好啊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一字一顿,“当我们调动全部战力去屠杀那些没害过人的厉鬼时,林凡会怎么做?神又会借此如何布局?”
“你是想让现存最强的几把刀,在我们腹背受敌的时候,反手架到自己脖子上吗?”
老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缓缓坐了回去。
会议室里再没人吭声。
魏公直起腰。
他踱了两步,走到投影前,伸手关掉了那段循环播放的影像。林凡的脸消失了,焦痕消失了,会议室暗了一瞬。
“所以。”
他转过身,背着光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我宣布,从今天起,修订‘饲龙计划’。”
这句话一出,几个参谋部的高层猛地抬头。
“魏公!”
“安静。”魏公抬手压了压,“即日起,停止主动捕杀理智、无害的厉鬼,停止将其作为实验口粮投喂。”
老周还想争辩,魏公却先开了口,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情。
“别误会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