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今天起。”
林凡偏了偏头,侧脸的轮廓映在碎石缝漏下来的光线里。
“未害人的理智厉鬼,我护了。”
这句话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越过这条线——”
他用刀脊敲了敲脚下那道百米焦痕。
“联邦调查局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投影里的魏公没有说话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,看不清里面翻涌的情绪。
林凡不再等回应。
收刀入鞘——没有鞘,黑水自动从刀身上流下来,缠上他的小臂,凝成了一只类似臂铠的东西。
凌馨语飘到他身侧,双手在虚空中一合,掌心里的幽蓝怨气凝聚翻涌,下一秒撑开了一把伞。
不是季白那种实体的旧黑伞。
是纯粹由怨气凝结的半透明雨伞,幽蓝的伞面上浮动着细密的业火纹路,连伞骨都是凌馨语的发丝编织而成。
她把伞递给林凡。
林凡接过来,单手撑着,回头看了季白一眼。
“走了。”
两个字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像是叫室友去食堂吃饭。
林织怀里的季白已经没了意识,但林织接住了这个眼神。红色瞳孔里那圈新生的幽蓝虹膜微微震颤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她低下头,将季白稳稳抱起。
苏小雅抹了把脸,抱着旧黑伞的伞布,跌跌撞撞地跟上去。
四个人——准确说,两个人两个鬼——朝着战斗中被黑水腐蚀出的那个巨大下水道口走去。
洞口边缘的合金板被黑水啃得跟蜂巢似的,孔洞密布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林凡头也没回,撑着幽蓝的伞,一脚踏进去。
凌馨语的身影跟着没入黑暗。
林织抱着季白飘了进去。
苏小雅最后一个,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实验舱里没有人追过来。
苏铭坐在原地没动。
梁文靠在碎石堆上没动。
墙壁上挂着的陆宇没动。
连投影里的魏公,都只是负手站着,目送那几道身影消失在地下管网的黑暗中。
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全息投影闪了两下,消失了。
没有命令,没有指示,甚至没有一句临别赠言。
魏公就这么走了。
而林凡那条焦痕的含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