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前面。
陆宇胸口爆出来的肉芽正往他脸上招呼。
这个把所有生命都当成“燃料”和“口粮”的重生者,他永远不会理解这套机制。
不是他不够聪明。
是他骨子里就没有“信任”这两个字。
在这个人的字典里,厉鬼是资源,人类是棋子,情感是弱点。他可以精密地计算每一步,可以冷酷地牺牲每一个人。
但他做不到把后背交给一只鬼。
做不到在核心暴露的刹那,闭上眼睛说:“我信你。”
所以他只能靠饕餮去吞。
吞到撑破自己。
吞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......可悲。
林凡的嘴角动了动,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骂人。
肉芽到了面前。最前面那根已经裂开了嘴,里面三圈倒生的碎牙闪着唾液的光泽。
他抬刀。
不是格挡。
脚下的黑水同一时间向内收缩,所有铺开的领域在零点三秒内全部回流到刀身上,三十米直径的黑水海面瞬间干涸,只剩下刀刃表面一层薄得透光的黑色水膜。
压缩。
极致的压缩。
凌馨语的虚影从他背后浮出来,半透明的身形和他完全重叠。她的双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十指交叉,握住同一把刀。
两个人。
同一个呼吸节奏。
同一个心跳频率。
同一记斩击。
幽蓝业火没有外放。全压在刀刃里面,被黑水膜封着,只从刃口的缝隙里渗出一线光。
那道光亮得刺眼。
亮到苏铭不得不闭上右眼——他左眼已经被时髓虫的反噬糊住了。
梁文趴在承重墙上拔不出来,脱臼的下巴还没复位,含含糊糊骂了一句什么,大概是“卧槽”。
林凡踏出去。
就一步。
黑水膜包裹的刀锋精准地切入了肉芽丛的正中央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名。
没有运功蓄力的拖沓镜头。
就是一记拔刀斩。横的。从左到右。刀走直线,连弧度都不带。
但这一刀经过的地方,空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。
不是破碎,是被压出了褶子,像一张纸被人握在手心里攥了一下。
肉芽被切断了。
切面齐整到不正常。每一根断茬上的细胞组织都被烧成了焦黑色,幽蓝业火沿着横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