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联邦的嘴,是真能编。”
他的刀尖抬起来,指向梁文。
“你说他是火种。那他脚底下踩的这些——”
刀锋画了一个弧,扫过满地的残灰、破碎的收容舱玻璃、被投喂记录覆盖的操作台。
“——是什么?柴火?”
梁文喉结滚了一下。
林凡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往外蹦,每个字都带着那种见过太多恶心事之后攒出来的冷。
“我从江海市走到冬临市,从冬临市走到北美边境,再从S级诡域里爬出来。一路上见过的烂事够我吐三辈子了。”
“权贵杀人,体制遮掩,调查局的人追着我跑的时候,我身边那些跟我一样遭过罪的厉鬼,没有一个主动害过谁。”
“她们只是死了。死了之后还记得自己是谁。就这样,在你们眼里也是资源,也是口粮,也是可以被登记编号、按时投喂给那头吃不饱的东西的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刀尖转向陆宇。
“饲料。”
梁文的黑炎刀压低了三寸。
不是有意收招。是那股气势让他的手腕不自觉软了一截。
他扛过命令,扛过S级诡域,扛过欧阳枫化身骸城时三百万人命的重压。但这种被人拿着血淋淋的事实指着鼻子质问的感觉......
不好受。
真他妈不好受。
“如果救世的代价,是养一头靠吞食无辜厉鬼才能长大的畜生——”
林凡右眼的幽蓝烧到了极致,连虹膜的纹路都看不清了。
“那你们护卫的正义,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。”
这句话落地,整个实验舱安静了两秒。
两秒里。
苏铭的时间减速区出现了第二次波动。
这次不是操控失误。是他自己的心跳乱了。
时髓虫和宿主的情绪是共振的。当苏铭内心的某根弦被拨动,虫体的翻转节律就会出现紊乱。
烂透了。
这三个字钻进苏铭脑子里,撞上了什么东西。
他想起自己在血月诡域里第一次见到雷宇队长的尸体,想起魏公在通讯里说“大局为重”时那口气稳得不像人。
想起他加入调查局的理由——偿还雷宇的命,换一个栖身之所。
可现在栖身的这个地方,地基底下埋的是什么?
苏铭抹了把鼻血。
他没回答林凡的话。但他的攻势又顿了那么一瞬。
梁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