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在那一刻疯了。
不是攻击,是海啸。
整个实验舱地面的黑水同时暴起,汇聚成一面三米高的重盾,盾面上浮现密密麻麻的怨毒文字。那些字没有逻辑,没有规律,全是怨气自发凝成的——恨、杀、还、欠、偿。
重盾拍向黑核。
轰。
不是爆炸的轰。是两种规则互相碾压时,空间本身发出的呻吟。
黑核被黑水重盾拍扁了。
吞噬规则在蓝焰污染下失去了稳定结构,像一颗坏掉的心脏,跳了两下,碎了。
林凡借着重盾反弹的力道,整个人拧腰转身,左臂黑水刀高高举起,连人带刀从上往下劈。
陆宇来不及收回释放出去的黑核。
刀锋擦过他左肩。
肩胛骨传来焦糊的气味。幽蓝业火沿着伤口往里钻,陆宇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,垂了下去。
皮肉翻开。
伤口边缘冒着蓝色的烟。
不愈合。
吞噬规则试图闭合伤口,可业火卡在肉里,把每一次修复都烧了回去。
陆宇退了五步。
背脊撞上实验舱仅存的一面完整墙壁。
他低头看着左肩那道还在燃烧的伤口,瞳色深沉得可怕。
疼吗?
疼。
但让他表情变化的不是疼。
是这道伤口的含义。
重生以来,没有任何人在他身上留下过无法愈合的伤。
江远没做到。
陈绍没做到。
眼前这个右眼幽蓝的少年,做到了。
凌馨语失去左臂灵体后跌坐在林织旁边,左臂缓缓长出,但半边身子变得微微透明。林织的核心稳住了。那几根幽蓝火线牢牢缝在裂痕上,暗红色灵体不再继续消散。
季白听到了。
听到林织的核心重新开始跳动。
那声音很小。
小到几乎被废墟里的余波盖过。
但他听到了。
季白把脸埋进手臂里,肩膀剧烈颤抖。
没出声。
牙关咬得快碎了。
苏小雅爬回他身边,抱着那块伞布,眼泪从残破的面孔上滴下来,落进血泊里,泛出很淡的蓝光。
林凡站在原地,刀尖垂下。黑水绕着他的脚踝缓缓流淌,幽蓝火色把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他在等。
等陆宇的下一手。
陆宇靠着墙,左臂废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