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不听话。
右腿已经废了。
左臂也在抖。
可他还是往前挪了半寸。
林织还在陆宇脚下。
那件红衣碎得只剩残片,灵体薄到能透出地板上的符文。
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。
离季白,只有一点距离。
这一点距离,隔着七年,隔着废弃化工厂,隔着渡口,隔着一群厉鬼烧光自己换来的路。
陆宇漂浮在领域中央。
校服干净。
头发垂在额前,遮住半张脸。
他的胸口开着一圈黑色旋涡。
那不是伤口。
是胃。
无底的胃。
“还要爬?”
陆宇垂眼看着季白。
“你们这种人很烦。”
季白抬头,血糊住半边视野。
“把她......还我。”
陆宇轻轻踩了踩脚下的林织。
林织的指尖抽动,红衣碎片在地面上散出几缕暗红。
季白的喉咙里挤出低哑的气。
“还我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陆宇抬起右手。
掌心里的黑旋转得更深。
“我给过你机会。你可以躲在角落里,看着她被吃掉,然后带着剩下的厉鬼苟下去。”
“可你非要闯进来。”
“非要把自己摆上餐桌。”
他偏了偏头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冷硬的计算。
“那就别怪我加餐。”
苏小雅挡在季白前面。
她张开双臂,残破怨体被吸力拉得七零八落,仍没退。
“你杀了阿姐,杀了梨梨,杀了孟晚姐......”
“你还想吃红姐。”
“你才是怪物。”
陆宇看向她。
“怪物?”
他念了这两个字,露出一点很淡的讥讽。
“你们靠怨气活着,靠恐惧维持形体,失控后会吃人,会污染城市,会让成百上千的普通人陪葬。”
“然后现在,跟我谈怪物?”
苏小雅眼泪落不下来。
眼泪刚离开眼眶,就被黑暗卷走。
“我们没害人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还没失控。”
陆宇的嗓音压低。
“我见过失控后的世界。”
“我见过一整座城被诡异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