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头到达陆宇皮肤半寸外,便被某种看不见的黑暗吞掉动能。
怨气被吃。
冲击被吃。
连骨头震出的余力,也被吃得干干净净。
季白每打出一拳,自己的手臂反而裂开更多血口。
那感觉很怪。
不像在打人。
更像把自己一点点送进磨盘。
陆宇甚至还有空点评。
“速度勉强及格。”
“发力路线不错,野路子能练到这个程度,说明你命硬,也肯吃苦。”
季白低吼,膝盖顶向陆宇小腹。
陆宇掌心下压。
黑色旋涡贴着膝骨擦过。
咔嚓。
季白右膝外侧的皮肉凭空少了一块。
血溅上洁净地面。
陆宇继续道:“可惜,太弱小了。”
“弱到让我很难认真。”
季白反手扣住陆宇手腕。
红衣怨气顺着手指爬上去,想要侵入陆宇体内。
陆宇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那个厉鬼留下的残留?”
他语气多了点研究员做记录的味道。
“准A级厉鬼核心,和活人肉身融合七年,稳定性比我预估高。”
季白额角青筋鼓起。
“别用这种口气提她。”
陆宇抬眼。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“她很好吃。”
季白红了眼。
他整个人贴身撞上去,肩,肘,拳,腿,所有能用的部位都在进攻。
实验舱内响起密集的骨裂。
不是陆宇的。
是季白的。
他的拳面破开,指骨错位,手腕皮肉翻卷,胸口红衣图腾烧出焦痕。
陆宇始终在半步范围内游走。
不快。
甚至称得上闲。
可季白碰不到他。
差一点。
总差一点。
那半寸距离,成了一条天堑。
陆宇抬手按住季白额头,将他往旁边推开。
动作很轻。
季白却横着滑出去三米,鞋底在地面磨出两条血线。
“你看。”
陆宇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季白。
“皓月和蝼蚁的区别,不在于蝼蚁够不够努力。”
“而在于皓月根本不需要理解蝼蚁为什么抬头。”
孟晚咬牙骂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