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念着那行字。
“口粮。”
“红姐救过我。”
“她给我说,人和鬼都一样,别滥杀,别滥恨,别把自己活成垃圾。”
“结果她被你们写成口粮。”
季白抬起头,看向舱室角落的监控。
那枚黑色镜头正对着他。
轻轻转动。
同一时间。
诡策院医务室。
楚彻坐在办公桌后,手边摆着一盆被修剪得光秃秃的盆栽。
枝条只剩几根,土壤湿润,根系却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屏幕分成十二格。
每一格都映着地下三层不同角度。
其中一格里,季白跪在高危险级舱室的灰粉前,左手沾满残灰,整个人像被剥掉最后一层壳。
楚彻端起盆栽,指腹拨了拨土面。
动作很轻。
像在照料什么珍贵标本。
“痛苦,是极好的催化剂。”
他抬手,在屏幕旁边点了一下。
地下三层的某道安全门权限,被打开了半格。
不是全开。
只够制造一个诱饵。
医务室外,走廊有人经过,学生嬉闹声隔着门板传来。
楚彻的表情又恢复成温和校医。
他把盆栽放回窗边,修长手指剪掉最后一片枯叶。
屏幕里,季白还盯着监控。
楚彻轻声道:“来吧。”
地下三层。
季白站了起来。
他把沾着灰的手按在胸口。
红衣图腾开始发烫。
疼。
很疼。
可这点疼,比起眼前这间空舱,不值一提。
苏小雅跪在地上,替赵北和红姐把灰粉一点点拢到一起。
她手抖得厉害,却很认真。
“季白。”
她低着头说。
“我们带他们回渡口吧。”
季白沉默了几秒。
“带。”
孟晚忽然抬头。
“等等。”
走廊外,灯光闪了两下。
不是警报。
是更深处某种设备被启动。
季白听见了。
不是特勤脚步。
也不是梁文和苏铭追来的动静。
更像有什么东西,从高处掉了下来。
哐当。
金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