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会打架,胆子也小,最喜欢给小梨扎辫子。”
“每次有新人害怕,他就拿糖哄人。”
“他说,等哪天能出去,他要去福利院门口摆摊,卖烤红薯。”
她低头看着那层灰,手掌撑在地上,指缝里都是粉末。
“他已经被吃了。”
这句话落下,整条白色走廊都显得更刺眼。
苏小雅忽然抬手砸向地面。
“这里根本不是监狱!”
“这是屠宰场!”
孟晚的黑水在脚边翻涌,脸上全是压不住的恨。
“调查局说我们危险。”
她笑了一下,笑得很难看。
“原来危险是因为还没被送进餐盘。”
季白站在原地。
没有说话。
他的左手攥着伞柄。
伞柄上的旧布被血泡透。
赵北。
小梨口中那个会把糖纸叠成小船的小北哥哥。
渡口里那块空床铺的主人。
季白以前问过阿姐,小北去哪了。
阿姐说,被调查局带走了,等以后把红姐救出来,顺手把那孩子也接回家。
顺手。
多轻巧的两个字。
现在那孩子只剩地上一层灰。
季白往前走。
步子更快了。
“红姐。”
他挨个看编号。
“林织。”
“红衣。”
“准A级。”
“江海盛元集团污染案。”
他从第一排跑到第二排。
再到第三排。
每个密封舱前都停一下。
不是。
这个也不是。
不是。
编号错了。
评级不对。
怨念类型不对。
季白的喘息越来越乱。
腹部的血在地上拖出长线。
苏小雅想扶他,被季白避开。
“别碰。”
他的嗓音低得发硬。
“我还能走。”
孟晚看着那条血线,骂得很轻。
“你逞什么英雄。”
季白没有回头。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
“我来接人。”
这话太短。
短得让人难受。
走廊尽头还有一片区域,被单独隔离。
门上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