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修理厂地下室。
锈味,血味,潮霉味,混在一起,贴着人的鼻腔往里钻。
顶灯只剩三盏能亮,灯管老化,白光一跳一跳,把墙上的油污照得斑驳。
铁笼摆在中央。
笼子里,女厉鬼蜷成一团,半透明的肩背被规则锁链勒出细密裂纹。
她还保留着人形。
也正因为这样,痛苦才格外清楚。
马奎坐在折叠椅上,手里转着一把短刀,靴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。
“差不多了吧?”
旁边的雇佣兵蹲在笼前,手里握着一件乌黑的钳状收容物。
苦痛拔骨钳。
规则类收容物。
只对厉鬼生效。
它不杀人。
它只折磨。
每夹合一次,就会从厉鬼残留的人类认知里抽出“骨头被碾碎”的概念痛感。
没有骨头,也能疼到灵体散架。
“老大,再来两轮。”
操控钳子的雇佣兵咧着牙,眼底全是亢奋,“她怨气还没到峰值。直播间那帮老板就爱看这个,厉鬼怨气越大,价越高。”
马奎嗤了一下。
“别玩坏了。货坏了,拿你赔?”
“放心,专业的。”
那人把苦痛拔骨钳探入规则锁链缝隙。
咔。
女厉鬼猛然仰头。
她的嘴被封魂胶贴住,喊不出来,可整具灵体都在抽搐。
墙上的温度计啪地裂开,水银线断成几截。
几名雇佣兵哄笑。
“哟,还挺能扛。”
“要不说高自主意识型值钱呢,这反应,比那些只会咬人的怪谈带劲多了。”
马奎抬手看表。
“明晚八点开播。今晚先把怨气催起来,明天下午给她上妆,懂吗?”
“懂。主打一个沉浸式消费体验。”
操控钳子的雇佣兵又夹了一次。
咔。
女厉鬼的手指抠住铁笼地面,指尖穿过金属,却还是本能地抓。
她眼里不是凶戾。
是求饶。
这一点,让地下室里的笑闹更刺耳。
修理厂对面,七层烂尾楼顶。
雨帘后,梁文趴在水泥边缘,半张脸贴着热成像观测镜。
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,骚包发型塌了大半,整个人少了几分中二,多了点加班社畜的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