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级厉鬼。
编号未登记,野生个体。
拍卖预告的最底下,还附了一行小字:
“正式拍卖前四十八小时,开放付费直播观看'调教'全过程。先到先得,不退不换。”
梁文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把椅子推开,对小刘说了三个字。
“通知全员。”
......
同一时刻。
江海市地下十二米。
防空洞“渡口”的走廊尽头,季白把最后一条毛毯塞进苏小雅临时铺位的边角。
洞壁渗水,空气潮而凉。但铺位上垫了三层厚棉被,枕头是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旧货,洗得发白,干净。
苏小雅坐在铺位上,断臂处裹着厚厚的收容材料绷带,怨气已经不再外泄。她没有看季白,目光越过走廊,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一件衣服上。
一件红色的旧外套。
布料褪了色,肩膀处有修补过的针脚,领口磨出了毛边。但被人仔仔细细地用衣架撑着,平平整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
像供在那儿的。
“那是红姐的。”季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动作顿了一下,没有多解释。
苏小雅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开口:“我会好好适应这里的。”
季白点了下头,把多余的绷带收进急救箱。
“睡吧。”
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,经过那件红外套的时候,脚步放得很慢。
没有停。
但苏小雅看见他的手,在走过的那几步路里,攥得骨节发白。
季白回到自己的房间——说是房间,其实就是防空洞主体空间隔出来的一个小格子,两平米见方,一张行军床,一把折叠椅,一台拼装的旧笔记本电脑。
他坐下,打开电脑。
屏幕亮起来的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,棱角还带着少年人没长开的青涩,眼神却老得不像这个年纪。
他登录了地下黑市的暗网节点。
页面加载得很慢,防空洞的网络信号本来就差。季白等着的时候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把黑伞的伞柄。
伞柄上有干涸的血渍。洗不掉的那种。
页面跳出来了。
最上方置顶的就是“血手”的拍卖预告。
季白点开了附带的直播预告片。
三十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