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陆宇刚才说的每一个细节,包括那个“自然流产式死亡”的描述——
和绝密档案里的原文一字不差。
苏铭把平板电脑合上了。
不是因为不需要再查证。是因为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,需要找个东西挡一挡。
病房外面,换岗护士的脚步声经过、远去。
“十二年后,”苏铭开口了,声音很稳,只有他自己知道稳的代价是咬着后槽牙,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所有你们现在头疼的东西,放大一千倍。”
陆宇靠着床头,目光越过两人,落在病房窗户外面的天空上。灰白色的云层还没完全散开,有鸟从远处飞过去,很小的黑点。
“诡异不再是个别事件。是常态。空气里、水里、你走过的每一条街道里。S级诡域全球同时存在十一个,最大的那个吞了整个东南联盟。人类退守到不到原来三分之一的领土上,靠收容物和御诡者维持最后的防线。”
他的声线没有什么起伏。跟报天气预报一样。
“然后防线也崩了。”
陈绍的魔眼彻底亮了起来。不是主动激活,是情绪波动触发的被动反应。猩红色的光在他瞳孔深处翻搅,映着病房白色天花板的反光。
“崩溃的原因,”陆宇停顿了一拍,“是一个人。”
“他自称'神'。”
“而我回来,就是为了在他成神之前,杀了他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依然是六十二。
苏铭和陈绍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。
张远清。
张远清的力量不是自己的。是被赋予的。被某个躲在暗处的存在,像给实验白鼠注射药剂一样,精准地灌注进去的。
苏铭的大脑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逻辑推演。
“张远清不是终点。”
“废话。”陆宇毫不客气,“你觉得这种角色够格当最终Boss?太廉价了。”
他伸手拨了一下额前垂下来的碎发,动作随意得像课间整理仪容。
“张远清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。幕后那位真正的'神'把他推到台前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在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,抹掉自己的痕迹。”
陈绍眯起了眼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现在还不够强。”
“如果他够强,就不需要用这种手段。”陆宇的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