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七公里外的半山别墅地下——
整个世界变了。
......
张远清的骨刺停在了陆宇颈动脉外侧零点三厘米处。
不是被挡住了。
是推不动了。
就像一台全速运转的发动机,在某个不可知的瞬间,被人从源头拔掉了电源线。
所有的力量——骨甲里流淌的业力、风暴中旋转的怨念碎片、眼窝深处燃烧的幽绿磷火、脊椎骨节间嗡鸣的规则共振——
全部归零。
没有征兆。没有过渡。没有任何力量衰减应有的梯度曲线。
前一秒满溢,后一秒干涸。
像一个装满水的气球被捅破了底。水没了。只剩一层瘪塌塌的橡胶皮。
张远清的骨刺还维持着刺出的姿势,但刺尖传来的触感告诉他,那根被业力淬炼到比手术刀还锋利的白骨——现在的硬度,跟一根被嚼过的鸡骨棒没什么区别。
他的独眼里,幽绿火焰灭了。
没有渐弱。没有摇曳。直接灭了。
眼窝深处只剩下一颗浑浊的、布满血丝的、属于一个三十九岁酗酒中年男人的普通眼球。
那颗眼球在颤抖。
“......”
张远清的嘴张着,但声带不再叠加两百一十三个音轨的共鸣了。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是一个中年男人沙哑、干涩、带着烟酒嗓的真实声线。
他想说什么。
但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种空白不是思维停滞,是认知系统遭遇了它无法处理的信息而产生的强制宕机。
力量没了。
他能接受力量耗尽。
他能接受被人打败。
他甚至能接受死亡。
但他无法接受的是——力量不是被消耗的,也不是被击破的。
是被收走的。
像一个小孩手里的玩具。
说给你就给你,说收就收,连招呼都不打一声。
赐予他神座的存在,在他即将登顶的那一刻,漫不经心地摁了一下删除键。
张远清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着,试图理解这个事实。
他理解不了。
就像一条已经跳过了龙门的鲤鱼,在云端被人一巴掌拍回了泥塘里,它甚至来不及想“为什么”,因为它压根没料到龙门上面还坐着人。
这段时间有多长?
从张远清的力量被抽干,到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