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倒塌。是被吸过去的。
地面的血色地砖一块接一块地翘起来,碎裂,化成血红色的碎屑流,汇入张远清的掌心。穹顶的骨质结构在剥落,岩柱在融化,连空气中残留的怨魂碎片都被卷了进去。
整个法庭领域——在自我吞噬。
“所有人撤!”苏铭吼了出来。
他拽起身边的梁文就往外跑。江远反应最快,暗影兵卒化作黑色浪潮托起秦知夏的身体往裂缝方向冲。陈绍咬着牙从泥水里爬起来,一把薅住许安的后领,念力全开往外推。
但他们跑不掉。
法庭的出口在坍塌。所有的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都在往中心收缩。像一只正在攥紧的拳头,而他们全在拳心里。
陆宇没跑。
张远清的嘴角咧到了耳根。牙齿间渗出黑色的血液。
“跑什么......”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铁锈,“法庭还没休庭......谁允许你们离席的......”
双手猛地分开。
那团血色漩涡炸了。
不是向外炸。是向内吸。
所有从法庭结构上剥离的物质——骨壁碎片、地砖残渣、业力尘埃、甚至空气本身——全部以张远清为圆心,开始高速旋转。
血腥风暴。
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、由血肉和碎骨组成的龙卷。风暴内部的切割力足以把A级御诡者的防御撕成碎片。
苏铭被风暴边缘的气流卷起来,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被江远的暗影兵卒接住。他的脸上多了七八道血痕,全是被高速飞行的碎骨划的。
“这疯子——”梁文抱着一根还没完全融化的岩柱残桩,风衣被撕掉了半边,“他把自己的领域当炸弹用了!”
风暴中心。
张远清的身体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形了。他把自己的血肉也编了进去,只剩下一副骨架和半张还挂着皮肉的脸。但那副骨架死死地缠在了陆宇身上。
十根骨指扣住陆宇的肩膀。
两条腿骨缠住陆宇的腰。
像一具不会死的骷髅,用最原始的方式——抱住猎物,等风暴来收割。
“一起死。”张远清仅剩的左眼里,幽绿火焰烧到了最亮,“你不是能吃吗......吃啊......把这整个风暴都吃下去啊......”
他在赌。
赌陆宇的吞噬速度跟不上风暴的切割速度。赌在这个敌我不分的绞肉机里,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