矛尖触碰到陆宇皮肤外缘三厘米处的空气时——
消失了。
矛尖没了。然后矛身没了。然后持矛的手臂没了。然后整个拼合体——从头到脚、从骨到魂、从实体到规则——像雪花落进滚沸的热油锅里。
不是碎裂。不是爆炸。不是任何带有暴力美学的消亡方式。
是分解。
在微观层面上的、彻底的、不可逆的分解。构成这具拼合体的一切要素——怨魂的意识碎片、业力的能量结构、矿渣和白骨的物质载体——在接触到那股吸力的瞬间,被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,沿着某条肉眼看不见的管道,灌进了陆宇胸口那个暗红色的凹陷里。
连惨叫都没有。
从存在到不存在,中间没有过渡,没有挣扎,没有任何体面的告别仪式。
一个呼吸的工夫。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——冲在前排的十几个拼合体怪谈依次触碰到陆宇的气场边缘,依次分解,依次被吞食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法庭里的温度本来因为张远清的爆发飙到了灼热的级别,但陆宇开始吞噬之后,温度骤降。不是变冷了。是热量在被抽走。是能量在被虹吸。连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硫磺味都在变淡——因为连气味分子携带的热运动能都开始向陆宇身上汇聚。
江远看傻了。
他跪在碎骨堆里,嘴巴张着,下巴上还挂着刚才咬破嘴唇滴下来的血。
他的暗影军团也是靠吞噬诡异来壮大的。他太清楚那个过程了——每吞噬一个诡异,他需要用意志去压制、磨合、编入序列,然后才能转化成自己的兵卒。一个流程走下来,快则几秒钟,慢则大半天。
但陆宇这边——
没有压制。没有磨合。没有任何消化环节。
就是吃。
往嘴里塞,嚼都不嚼,直接咽。
而且越吃越快。
第二十个。第五十个。第八十个。
陆宇甚至没有站在原地等它们送上门。他迈步了。
步伐不快,走得很随意,校服的下摆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手垂在身侧,五指微微张开。
每一步踏下去,脚底方圆两米以内的地砖就塌陷出蛛网状的裂纹。不是踩碎的。是地砖里被注入的业力被他的脚底板隔着鞋底给抽干了,失去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