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队长!”梁文在后面嚷了一句。
她没回头。
机械义臂举过头顶。指尖到肘部的整段合金框架里,无明释放的能量汇聚成一道浓缩到极限的白色光刃。窄。薄。密度大到连法庭的绿色灯光照上去都会被弹开。
三步。
第一步踩碎血色地砖。第二步整个人的身形在空气中拖出残影。第三步腾空。
直劈张远清面门。
白色的刃光劈开了法庭穹顶漏下来的所有绿光,两百一十三条怨魂的哭声被这一刀的余波震成了尖啸。
整座法庭抖了一下。
地上的猩红锁链剧烈跳动,岩柱上的律法文字噼里啪啦地碎了一片。
苏铭的耳朵嗡嗡响。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,抬头去看——
然后他看见了他这辈子可能见过的最荒谬的画面。
张远清抬了一只手。
左手。
就那么随随便便地往上一托,五根手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白色光刃砍在他掌心的一刹那,整座法庭的律法纹路全亮了。地面、墙壁、穹顶、岩柱——所有刻满法条的表面同时绽出猩红的光。
审判台下方的地基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不是轰鸣。是宣读。
两百一十三条怨魂同时开口,用不同的声调、不同的口音,诵出同一个词。
正当防卫。
秦知夏的光刃停住了。
不是她停的。
是白色的破坏力本身被“冻”在了张远清的掌心上方五厘米处,像有一面看不见的壁垒,把所有的能量隔绝在外面。
然后——
反弹。
那道光刃原路回去了。
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。
秦知夏的眼瞳骤缩。她在空中强行拧腰,机械义臂挡在面前。反弹回来的光刃正面撞上义臂的合金骨架,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里——
义臂的指节四分五裂。
手掌炸开。
前臂的合金框架像被掰断的饼干一样从三处接口同时断裂,碎片带着白色的余光飞射出去,有一块擦过梁文的脸颊,割开一道血口子。
秦知夏的身体倒飞出去。
在空中翻了两圈,撞碎了一根岩柱,背部嵌进了岩柱根部的骨壁里。嘴张开,喷出来一团混着白色光纹碎片的血沫。
断口处的机械残骸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