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这个动作他们见过,每次出现这个姿势,就代表他的脑子里正在跑某种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运算。
安静。
超算的风扇嗡嗡低鸣,冷气把衬衫袖口吹得轻轻晃动。
苏铭开口了。
“十三个人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语速很慢,像在自言自语,“职业背景、社会关系全部不同,唯一的共同点——”
他转过身面对团队。
“他们都曾被检察机关以法定刑期为'死刑'的罪名正式起诉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苏铭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主屏上。
“注意,不是泛泛的犯罪。是检察院白纸黑字写在起诉书上的、法定最高刑罚为死刑的罪名。故意杀人。制造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致人死亡。贪污受贿数额特别巨大。每一条都够枪毙三回。”
他收回手,在操作台边缘坐了下来,双腿悬空晃了晃。
“但最终,十三个人全部通过合法途径脱罪。有的是证据链被人为破坏。有的是关键证人离奇死亡。有的干脆是法官收了钱。结果一样——无罪释放,大摇大摆地走出法院大门。”
宋远倒吸了口凉气。
苏铭没理他。
“张远清的怪谈,不是随机杀人。”
他拍了拍操作台的边缘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他在执行死刑。”
这句话落地的时候,超算中心里所有分析师的键盘声同时停了。
苏铭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。
他从台上跳下来,走到主屏前面,五根手指在交互界面上快速翻动。
“他的规则底层逻辑其实简单得可怕——只杀那些'本该死、却没死成'的人。法律判了他们无罪,张远清不认。他拿着自己当年做法医时的专业知识,给每个漏网之鱼重新开了一场庭审。”
苏铭敲了敲郑鹤鸣的照片。
“只不过他的法庭没有律师、没有陪审团。判决结果只有一个——死刑,立即执行。”
有个年轻分析师忍不住插了句:“那他的怪谈就是……量身定制的刽子手?”
“比刽子手精准。”苏铭说,“他创造的每一个怪谈,行刑方式都跟死者犯下的罪行直接挂钩。郑鹤鸣毒了水源,死法是被自己泡在高浓度重金属溶液里活活腐蚀。刘佩芝枉法裁判草菅人命,死法是被活体解剖。你去查尸检报告,每个细节都对得上。”
“法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