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比喻。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。舞台正中央的空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,露出一道约两米高的黑色裂口。裂口边缘的光线被扭曲、拉伸,形成诡异的棱镜效果。
一只手从裂口中伸出来。
修长,苍白,指节分明。握着一根黑色手杖。
然后是肩膀,是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,是那张冷漠到近乎刻薄的脸。
陈绍。
他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,步伐不紧不慢,皮鞋踩在积灰的舞台木板上,发出清脆的叩击声。每一步都带着某种仪式感,像走红毯,又像赴刑场。
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。
他站定。
手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。
那只猩红色的左眼在黑暗中亮起来,像一盏被点燃的灯笼。不,比灯笼更具侵略性。那道红光所及之处,空气都在微微震颤,座椅扶手上的螺丝开始松动,发出金属疲劳的吱呀声。
支配之魔眼的威压,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。
苏铭坐在座位上没动。
他的头发被那股无形的压力吹得往后飘,夹克领口被压得紧贴脖颈。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甚至还往椅背上靠了靠,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。
“苏探员。”陈绍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在空旷的剧院里传得很远,“上一次见面,你拿我妹妹的安危威胁我合作。这一次,你又打算用什么筹码?”
苏铭没急着回答。
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个烟盒,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。
“借个火?”
陈绍看着他,没说话。
苏铭耸耸肩,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了。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你最近心情不太好吧。”苏铭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陈绍的眼神冷了一度。
“半个月前,你带着伊甸园全部精锐去围剿张远清。”苏铭弹了弹烟灰,“结果呢?许安的修正所被人家当场解构,你本人被一拳轰穿屏障,黑桃组全员溃退。”
他抬起头,对上那只猩红的眼睛。
“S级通缉犯,伊甸园首领,'支配者'陈绍。被一个觉醒不到一个月的前法医,当面打成了狗。”
剧院里的温度骤降。
许安从音响架上无声落地,红木戒尺横在身前,缝合的嘴唇后面发出含混的低吼。黑暗中,至少六个黑桃组成员同时调整了姿态,杀意汇聚成实质性的压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