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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接上,出血了缝合,心脏停了电击。”他说,“但人心呢?手术刀切不到病灶。”
    秦知夏没说话。
    她想起了很多事。想起父亲秦永昌包庇弟弟秦宇时那张扭曲的脸,想起萧张在暴雨中对她说“这个世界不值得”时眼里的绝望,想起那些冲进诡域送死的平民被福音教三言两语就煽动得失去理智。
    “我在手术台上站了许多年,”楚彻继续说,语调平稳,每个字都清晰,“救活了很多人。但有些人,救活他的身体,他转头就去害别人。有些人,我明知道他不该死,却只能看着他因为排不上号、等不到资源,在我面前一点点凉透。”
    他转过头,正对上秦知夏的目光。
    那双被金丝边眼镜框住的眼睛里,有某种秦知夏从未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悲悯的东西。
    “所以我想换一种方式。”
    楚彻的嘴角弯起来,笑容温暖而坚定。
    “这些孩子是种子。他们将来会成为御诡者,会成为探员,会成为这个世界的脊梁。如果我能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,哪怕只影响一个人的价值观,让他在面对黑暗的时候选择站着而不是跪下——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推了推眼镜。
    “那比我在手术台上做的,更值。”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。
    阳光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,像无数细小的星辰在两人之间缓缓飘浮。
    秦知夏盯着楚彻看了很久。
    她的喉咙有点发紧。
    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部分。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加入调查局,想起魏公问她“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”时她的回答。
    牧羊人。
    她想成为楚彻所说的牧羊人。不是高高在上俯瞰羊群的神,而是走在羊群中间,用自己的脊背替他们挡住风雪的那个人。
    而楚彻说的和做的,和她想的和做的,几乎是同一件事。
    只是方式不同。
    她用枪和拳头。他用手术刀和言传身教。
    “楚彻。”秦知夏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。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周末有空吗?”
    楚彻微微偏头,做出疑惑的表情。
    “学院旁边新开了家湘菜馆,”秦知夏别开视线,盯着窗外操场上跑圈的学员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,“我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,你要是没事的话——”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    楚彻答得干脆,笑意从眼底漫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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