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绍带着人消失在雨幕深处。
苏铭站在原地,看着那几个身影被黑暗吞没。探照灯追了一下,被他挥手制止。
“头儿,”通讯器里传来特勤队长的声音,“要不要追?”
“不追。”
苏铭转身走向运输机。他的步伐很稳,但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有比追捕陈绍更重要的事。
......
同一时刻。
江海市,云湖科技产业园地下四层。
伊甸园总部的核心数据库,此刻空无一人。
黑桃组全员出动,常驻的技术人员被调去支援前线通讯,偌大的机房里只剩下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和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。
以及一个不该存在的人。
徐晨端坐在中央主控台前。
他的坐姿很标准,脊背挺直,双手平放在操作台上。如果有人此刻走进来,只会看到一个普通的伊甸园技术员在加班——工牌、制服、权限卡,一切都完美无缺。
但他的眼睛不对。
那双眼睛没有焦距。瞳孔深处有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灰色涟漪在扩散,像平静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。
徐晨的十根手指开始动了。
不是敲击键盘的动作。是向下按压,然后——穿透。
指尖没入操作台的金属表面,像手插进水里那样自然。紧接着,从他的指尖蔓延出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黑色丝线,沿着线路板、光纤、数据总线,以毛细血管般的密度渗透进整个服务器集群。
物理防火墙?不存在的。
当你的入侵方式本身就超越了物理法则,所有基于物理逻辑构建的防御都是摆设。
徐晨——或者说,通过徐晨的眼睛观看这一切的楚彻——开始工作。
目标很明确:那道由陈绍亲自下达的一级加密指令。
“彻查江海市诡异起源。”
逆向追踪。
不是追踪指令本身,而是追踪“谁触发了这道指令”。陈绍不会无缘无故下这种命令,一定有人在上游推了一把。
加密协议一层层剥落。
直到生物特征绑定,陈瑶的声纹和私人通讯记录呈现。
徐晨的嘴角弯了一下。那个弧度不属于“徐晨”这个角色,而是属于江海市第一医院那个正在翻病历的男人。
概念覆写。
“陈瑶的通讯记录”这个概念本身被重新定义——从“仅限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