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文吹了个口哨。
“老乌龟配置拉满啊。”
苏铭把投影放大。
“伊甸园黑桃组往江海集结,不是来旅游。按照之前分析的线索,他们就是在找张远清。”
“那我们抢人?”
“抢不到。”
苏铭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我们现在连张远清本体在哪都摸不到。”
梁文皱眉:“那你还飞这么急?”
苏铭抬起眼,眼底的疲惫被压进更深的地方。
“找不到猎人,就守猎物。”
机舱内安静了两秒。
梁文忽然乐了,抬手拍了拍膝盖。
“可以,阴是阴了点,但本君喜欢。”
苏铭没理会他的臭贫,接通行动频道。
“各单位注意,目标更改。”
“全队转向半山防空别墅。”
频道里传来几道短促回应。
苏铭把常建平的照片钉到战术板中心。
照片上的老人头发灰白,穿着唐装,笑容体面,眼角垂着岁月堆出来的褶皱。
很像那些在新闻里捐款、剪彩、讲奉献的人。
苏铭盯着那张脸,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“这老东西今晚要么活着变证人。”
“要么死成证据。”
直升机降低高度。
远处江海市的灯火铺在雨幕下,亮得疲惫。
十五分钟后。
半山防空别墅外。
常建平裹着睡袍,被调查局特勤从卧室里拖出来时,还在骂人。
“你们什么级别?谁给你们的权限?我认识你们魏局!”
苏铭从雨里走进大厅,裤脚全湿,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收容箱。
“我也认识。”
常建平看见苏铭肩章,火气被压下去半截,但老官僚的架子还挂着。
“苏队长是吧?我身体不好,半夜惊吓出事,你担得起责任?”
苏铭把收容箱放到茶几上。
咔哒。
箱锁弹开。
里面是三枚黑色楔钉,一块覆满细密血纹的罗盘,还有一张泛黄的门牌。
梁文从后面进来,见常建平还在摆谱,忍不住开腔。
“老爷子,别端了。今晚来找你的不是纪委,是鬼。”
常建平的嘴唇抖了抖。
“胡说八道!”
说是这么说,但常建平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