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却是亮的。
不是那种英雄主义的光芒万丈,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视死如归的壮烈。
就是亮。
像一个人在做一件他觉得应该做的事的时候,眼底会有的那种微弱但固执的光。
陈瑶的瞳孔猛缩。
这道弓起的脊背,这个用身体把她整个人罩住的姿势——
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。
画面翻涌上来。
很久以前。久到她还不叫陈瑶,还缩在阁楼角落里发抖的时候。
有人也是这样。
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砸下来的东西。
拳头。酒瓶。皮带扣。
那个人的背被打得皮开肉绽,血从衣服缝里往下淌,可他一声没吭,只是把她箍得更紧。
“别怕。”
“哥哥在。”
陈瑶的眼眶烫了。
不是伪装。不是表演。
是那层她花了十几年砌起来的、滴水不漏的冰壳子,在这一秒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她张开嘴。
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上方的血肉战槌已经近到能看清每一根拼合指骨的纹路。
力场把两个人往地面压。
......
域膜外。
苏铭的手套彻底碎裂。
编号三十一的灰白手臂被反噬咬掉半截,那些闭合的眼皮疯狂翻动,灰雾从断茬处喷涌而出。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“编号三十一投影衰减至百分之十七!”文职探员的声音劈了,“再过四十秒,口子会彻底合上!”
苏铭的手在流血。
不是慢慢渗出来的那种。是血管被规则反噬撕开,血从指缝间往外冒,滴在操控台上,被高温蒸出白烟。
他按住面板,掌纹烙在金属上。
“主炮全开。”
“苏队,百分之百输出会触发——”
“我说全开。”
十八台等离子主炮嗡鸣声拔高到刺耳的频段,蓝白色束流从百分之五十五暴冲到峰值,灌入那道正在收缩的裂缝。
域膜剧烈抖动。口子被撑住了,但也只是撑住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苏铭转头看向身旁。
陈绍站在原地。
没有动。
但他左眼的魔眼已经不是正常的猩红了。
那颗眼球里猩红色深到发黑,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