铅门外的刮擦还在继续。
刺啦。
刺啦。
每一下都慢得要命,偏偏又稳得可怕,像有人拿着指甲,从每个人的脊梁骨上刮过去。
陆宇背贴着门,肩膀还在流血,掌心按在陈瑶的嘴上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,把她整个人压在自己怀里。
“别动。”
他贴着她耳边吐出两个字。
陈瑶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换成平常,她会在这一秒判断出三种反制方案。
咬他手掌,膝盖顶腹,或者借势装晕。
可现在,她什么都没做。
因为半米厚的铅门正在往里鼓。
方铭的脸从铅板里凸出来,鼻梁、额骨、下巴,一点点被挤成完整轮廓。
那张脸缺了血色,皮肉贴在金属表面,笑得非常规整。
规整到不像活人。
“方......方老师?”
角落里的李响牙齿打颤,嗓子里挤出来的几个字都跑了调。
陆宇眼皮一跳,手指压得更重,低声骂了一句:“闭嘴,蠢货。”
晚了。
铅门上的那张脸,眼皮打开了。
左眼。
只有左眼。
浑浊的红色在黑暗里亮起,像一颗被污血泡了很久的玻璃珠。
李响正好抬头。
他看见了方铭。
方铭也看见了他。
没有惨叫。
李响的左半边身体没了。
不是断开,不是被砍掉,更不是血肉飞溅的普通伤口。
他的左肩、左臂、左肺、半边胸腔、半个脑袋,在同一个刹那从世界上被抹除。
右半边身体还保持着蜷缩姿势,右眼睁得滚圆。
两秒后,剩下的半具躯体才歪倒下去。
血和内脏从空缺处涌出来,热气混着腥味扑满整个掩体。
“啊啊啊啊!”
一个女生崩溃了,双手抱头往后退,后背撞上墙壁后又往另一边爬。
“别看它!都别看它!”陆宇压着嗓子吼。
没人听得进去。
恐惧这东西,真到了极限,就不是脑子能管住的。
一个瘦高个疯了一样往通风口跑,鞋底踩过李响流出来的肠管,整个人滑了一跤,又手脚并用爬起来。
铅门表面的方铭笑得更开。
那只左眼缓慢转动。
瘦高个的全貌被它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