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死了。
上方的天幕、四面的边界、脚下的地面——所有逃生通道在同一时刻关闭。
量子通讯依赖的空间信道需要和外界真实空间保持拓扑连续性。这片诡域在苏醒的那个瞬间,就把自己从现实中完整地剜了出去。
他们被吞进了某个东西的肚子里。
方铭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血从他的左眼眶里流到嘴角,和他咬碎的牙齿碎屑混在一起。
“妈的。”
他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。
猩红色的浓雾从广场北侧涌过来了。雾气的前沿处,有一个轮廓在缓慢成形。
先是脚。
不是一双脚。是很多只脚。男人的、女人的、小孩的——断在不同位置的人类下肢被某种力量扭到一起,脚趾和脚跟穿插咬合,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不规则底座。
然后是躯干。
手臂。大腿。肋骨。脊柱。数不清的人体断肢以违反解剖学常识的方式堆叠、嵌套、焊死,最终拼凑成一个大约四米高的人形实体。它没有皮肤,裸露的肌肉纤维和筋膜在红雾中泛着湿漉漉的油光。
它的头部也是拼的。三个不同的头颅被纵向劈开后重新缝合成一个,六只耳朵分布在不规则的颅骨表面,上面没有五官。
空洞。
和刚才的钱程一模一样的空洞。
它的右手——如果那条由七根前臂拧成的东西能叫手的话——拖着一柄生锈的断头铡。铡刀很大,刀面上的锈斑是深褐色的,不知道是氧化铁还是干涸的血。刀刃处有一道缺口,缺口里卡着半颗臼齿。
两名辅助教师冲上去了。
左边那个女探员双手一推,十几根银白色的丝线从指尖射出,缠住了那个实体的右臂。右边那个男探员张开手掌,掌心温度骤升,空气都被烤出了焦味。
三米。
距离那个实体还有三米的时候,两个人同时停住了。
不是自己停的。
是身体自己碎掉了。
没有刀光。没有冲击波。女探员身体从胸腔正中线开始,像被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切开——左半边和右半边以极慢的速度彼此分离,中间露出的横截面干净得能看清每一层组织结构。心脏还在跳,被切成两半的心室在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