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其实我加入了联邦诡异调查局。”
楚彻倒茶的手顿了一下。非常短暂,不到半秒,然后动作继续,平滑得没有任何痕迹。
“我猜到了。”他把茶壶放下,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,姿态松弛,“你从前就不是能闲下来的人。”
秦知夏没否认。
她转过头,重新望向窗外那条安静得过分的街。一个老太太提着菜篮子慢慢走过去,菜篮里探出几根蒜苗的绿色尖端。
“你知道吗,最近三个月,全国刑事犯罪率同比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七。”
楚彻挑了下眉:“这个数字很惊人。”
“惊人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”秦知夏端起茶杯,没喝,拇指擦过杯壁上的一条细小裂纹:
“以前那些横着走路的人——欺行霸市的、权钱交易的、躲在暗处的——一个接一个消失了。不是被我们抓的,也不是被法律制裁的。是被诡异吃掉的。”
她的语气平得出奇,在说一组统计数据。
“微笑假人、午夜梦魇、危笑恶魔......这些东西杀起人来不看身份证,不走程序,不需要三堂会审。你有罪,你就死。快得很,干净得很。”
“旧的秩序烂到了根上,新的恐惧倒替它做了手术。那些靠关系上位的,靠背景压人的,靠钱摆平一切的——突然发现,钱和权在诡异面前不好使了。”
“而现在诡域的出现又驱赶着人类拧成一股绳,齐心协力。”
秦知夏放下杯子。
“有时候我坐在指挥中心里看着数据报表,会生出一种很荒谬的错觉。”
“什么错觉?”
“像是......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黑暗里把人类往前赶。”
她的右手五指轻轻攥了一下,又松开。
“很残忍。代价是无数条人命。但方向......方向居然是对的。犯罪率在降,社会结构在重组,旧体制里那些盘根错节的烂疮正在一个一个被连根拔起。”
“我在想,难道真的有这么一个'牧羊人'么?”
最后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秦知夏自己都笑了一下,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。
楚彻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靠在椅背上,右手食指轻轻叩着桌面,节奏不紧不慢。
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,枯枝摩擦着窗框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开口了。语调和平时一样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