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彻底的空白让赵凌菲觉得自己那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力气全卸了,憋在胸口的那股劲反而噎得更难受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。
几个女生连忙跟上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双马尾女生小声问了句:“菲姐,她不会去告导师吧?”
赵凌菲推开教室门,脚步没停。
“她要是敢告,那更好。”
声音从走廊里飘回来,轻飘飘的,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。
“特招生嘛,没爹没妈的,告了又能怎样?我倒要看看谁替她出头。”
“这幅无所谓的样子,简直就是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。”
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。
教室恢复了安静。
陈瑶依旧蹲在地上,把最后一片碎纸拢进掌心。
她低着头,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嘴唇紧紧抿着,抿到边缘发白。
手在抖。
只有手在抖。
“要忍耐,低调。”
这三个字没有说出口,是在心里默念的。
她念了三遍。
“不然会给哥哥添麻烦的。”
手不抖了。
陈瑶站起来,把课本放回桌上,翻开刚才抄到一半的那一页,拿起笔,继续写。
字迹依旧工整。
间距依旧均匀。
窗外,教学楼北侧的绿化带旁,一个穿着深蓝色物业制服的男人正在修剪灌木丛。他的工牌上印着“诡策院·寰宇物业”的标识,姓名栏写着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。
他的剪刀一直在动,咔嚓咔嚓,节奏均匀。
但他的眼睛没有看灌木。
三楼,丙班教室,倒数第二扇窗户。
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整间教室的后半部分。
男人放下剪刀,从胸口口袋里摸出一支笔,拧开笔帽——笔杆内侧亮起一点几不可察的红光。
微型摄像头。
录像时间显示:已持续00:11:47。
他把笔帽拧回去,插进口袋,拿起剪刀继续修剪灌木。咔嚓声恢复了,和之前一模一样的频率。
修剪完最后一丛冬青,男人收起工具往器材室走。路过监控死角的时候,他的右手在裤兜里按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