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进诡策院的第二重身份。”
苏铭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魏公背过手,走到窗边。夜幕下那片灯火通明的繁华城市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疮疤。
“沈万山这个人,聪明,能干,说话好听,条件开得大方。越是这种人,越不能信。”
苏铭没接话。他在等后半句。
“他的企划书里承诺不碰教学、不碰档案、不碰涉密事务。这些话在纸上写得清清楚楚,但纸能管住人吗?”
魏公转过身。
“学院一旦运转起来,每年过手上万名学员。这些学员的个人信息、能力评估、心理画像,每一条都是金矿。资本的手会忍住不往口袋里塞东西?”
苏铭把校徽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编号。
“您要我去当卧底。”
“不是卧底。”魏公的措辞很精确,“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刀。你在学院里有独立调查权,直接向我汇报。任何试图接触学员隐私、渗透教学体系、或者替外部势力物色苗子的行为——查到一个,剁一只手。”
苏铭沉默了大概五秒。
“薪资翻倍吗?”
魏公看了他一眼。
“三倍。”
苏铭把校徽收进口袋。
“您知道的,我一直对调查局忠诚,有任必达。”
......
签约仪式定在三天后。地点选在江海市政务中心大厅,规格拉满,全球同步转播。沈万山在镜头前和魏公握手的时候,笑容恰到好处——不谄媚、不张扬,就是那种让所有观众都觉得“这人靠谱”的分寸感。
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四分钟。
仪式结束。
沈万山在随行助理的簇拥下走出政务中心侧门,步伐轻快,时不时跟身边的人交代几句工作。
一辆黑色的防弹劳斯莱斯停在专用通道尽头,司机早已打开车门等候。
沈万山弯腰钻进后座。
车门关上。
所有随行人员被隔绝在外。
车厢内的隔音玻璃升起来的那一瞬间,沈万山脸上那副经营了整整一周的从容笑意,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一样,彻底消失。
他松开领带,往真皮座椅里靠了靠。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指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前排副驾驶座椅的背面,一块巴掌大的加密显示屏无声亮起。
屏幕上没有画面,只有一条跳动的声纹波形——对方甚至不愿意露出任何影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