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全息会议室里回荡。
“一开始,无知的是高层的少部分人,调动的资源有限,造成的损害可以估量。”
“但若是全人类都抱有这种无知的态度,这个世界很快就会迎来它该有的结局。”
门关上了。
全息投影里十一个国家首脑面面相觑。
有人在骂娘。有人在打电话。有人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。
但没有一个人说“不”。
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,那个老人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的。
只是太疼了。
正确的东西往往最疼。
......
江海市。
落地窗外是深夜的城市天际线,霓虹灯牌在雾气里洇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。
楚彻窝在转椅里。
姿势很懒散——左腿搭在右腿上,后背陷进椅垫里,整个人几乎是半躺着的状态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,旁边搁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手冲咖啡。
他面前悬浮的不是电脑画面。
是编辑器的透明面板。
面板分成了十几个窗口,每个窗口对应一个地区的实时画面。华盛顿的街头暴乱。伦敦的军队调动。联邦调查局地下会议室里那十一张扭曲的面孔。
楚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。
他的视线落在其中一个窗口上——魏公拧着保温杯盖走出会议室的背影,中山装的后摆被门缝里的风微微吹起。
手指抬起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。
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是温和的。
温和得让人觉得安全。
“公开,如我预想中的抉择。”
他轻声重复了魏公的决策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欣赏。
咖啡杯被放回桌面。瓷底与木质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楚彻的目光从魏公的背影上移开,扫过其他窗口——冲击隔离区的人群、崩溃大哭的特勤队员、在直播间疯狂刷屏的弹幕、各国首脑签署联合声明时颤抖的手。
他靠回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整个人松弛得不像是在俯瞰一场文明级别的危机,倒更像周末夜晚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还不错的电影。
“恐惧、愤怒、怀疑、背叛、觉醒......”
他一个一个数着,嘴角那道弧度始终挂着,克制、优雅,恰到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