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的侵蚀效率比远程斩击高得多,他能感觉到脊髓剑的骨焰正在烧蚀那些灰白色丝状结构,将它们从活的变成死的。
第二剑。交叉斩。这一剑他加了暗影军团的力量——九十多具兵卒同时收缩向剑身,黑色的暗影裹在骨焰外层,形成双重侵蚀。
切进去半米。
他看到里面了。一颗拳头大的灰绿色结节就在剑刃前方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,它在搏动,表面的薄膜底下涌动着信号噪点,连着一根延伸向远处的灰白脐带——那是一个伪人种子。
砍了。
第三剑将那颗结节劈成两半。灰绿色的光灭了,结节的残骸在骨焰中迅速碳化,变成黑色的粉末。
但整座肉山震了一下。
不是痛。
是愤怒。
“加入我们吧。”
声音变了。还是莫姝的音色,但语调从撒娇变成了恳求。真诚的、柔软的、带着哭腔的恳求。
“然后我们一起活下去。”
“就像以前一样嘛。”
江远的动作顿了零点一秒。
就这零点一秒。
六根触须同时从他的盲区刺过来——上方两根,左右各一根,脚下两根。他劈断了上方的,格开了左边的,右边那根削掉了他半截衣袖,脚下的被最后三十具暗影兵卒挡住。
兵卒没了。
全军覆没。
暗影军团的编制从满编数百到归零,用了不到四分钟。
江远的后背抵在一截断裂的钢筋上。他的手在抖。不是害怕的那种抖,是肌肉纤维在影鬼的强化下已经超负荷运转太久,微观层面的撕裂累积到了宏观可见的程度。
握剑的右手快要废了。
但他没松手。
江远做了个疯狂的决定。
他把残存的暗影全部灌进双腿,腿部肌群在暗影的灌注下膨胀到制服裤管崩裂的程度。然后他蹬地。
地面被压出一个半米深的坑。他的身体射了出去,沿着肉山的表面一路攀爬上去,脊髓剑在灰白色的肉壁上划出长长的火线。触须从四面八方抽过来,他拧腰、翻转、交替踩着肉壁表面的凹凸结构不断变向,剑刃切掉每一根拦路的触须。
四米。他到了。
江远举剑。
骨焰在剑身上烧到了最亮。所有剩余的暗影能量——来自影鬼本体的最后储备——全部涌入刃口,将白色的骨焰推到了刺目的程度。
这一剑下去,要么劈开对方,要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