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肉山到了。
撞击。
世界抖了一下。
江远脚下的地面直接碎裂,他连人带剑被轰退。
十米。二十米。
后背撞穿了两面隔断墙,第三面墙是钢筋混凝土的实心承重墙,他的后脑勺在上面留下一个人形的凹陷。
暗影盾墙消了大半。数百具兵卒在碰撞中损失了九十多具,剩下的也残缺不全,在空气中摇曳着,随时会溃散。
江远的嘴角有东西往下淌。
他低头。
红的。
不是一点。是一口接一口地往外涌。肺里头有什么东西破了,每呼吸一次,咳出来的血沫里都带着碎组织。
脊髓剑还在手里。他没松手。剑身上出现了三道裂纹。
江远靠在墙上,仰着头,看着烟尘翻滚的走廊深处。
他的脑子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,但每一条计算路径跑到终点,结果都一样。
打不过。
A级的天花板去撞准S级,中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,是维度级别的碾压——他刚才那一剑已经是满状态的全力输出了,砍在肉山表面,只切进去不到二十公分。
二十公分。
对六米高的肉山来说,等于挠痒。
烟尘在慢慢散。
灰白色的轮廓在尘雾里重新凝实,肉山没有任何损伤。被切开的那道口子已经完全愈合,新长出来的表面甚至比原来更光滑。
它缓缓直起身躯。
那数百颗惨绿色的结节明灭闪烁,在灰尘中忽隐忽现,排列出某种诡异的图案。
然后,从那座不可名状的肉山深处,传出来一个声音。
不是嘶吼。
不是尖啸。
是人声。
甜美的。活泼的。语尾上扬的。
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才配得上的俏皮。
“江远......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