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结节在脉动。
频率一致。节律一致。
像心跳。
不是一颗心脏的心跳,是几百颗心脏同时跳动时才会产生的那种共振。
整个走廊都在跟着那个频率震动,头顶还没塌下来的灯管被震得粉碎,玻璃渣子下雨一样落了满地。
真视之眼在废墟里疯了一样地放光。
白色的光柱打在那座肉山上,把它的内部结构照得一览无余。
这一刻,江远意识到了。
每一颗结节,都是一个伪人的种子。
每一个种子,仔细看过去都连着一根延伸向外的、无形的灰白色脐带虚影,那些脐带穿过墙壁,穿过楼板,穿过整栋大楼的建筑结构,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。
三百九十一条脐带。
这个数字江远太熟了。
他今晚亲手砍断了三百八十五条,回来之前又斩断了六条。
现在明白了。
为什么调查局里会有那么多伪人。
为什么他之前看老周和其他队员时,它们的呼吸频率等指标都一致。
因为它们都来源于同一个母体,是同一个母体伪造了它们。
莫姝。
她是子宫。
是从某一天开始,就扎根在联邦诡异调查局内部,不断分裂、不断复制、不断繁殖出新个体的——源头。
那三百九十一个伪人,全是她生的。
江远的后脊发麻,麻到失去知觉。
真视之眼的光柱还在转,打在肉山表面的光被反射回来,在整个坍塌的走廊空间里画满了歪歪斜斜的白色光条。
那些光条每扫过一次,江远就能清晰地看到肉山体内正在发生的变化——结节在加速脉动,触须在向外延伸,新的灰白色丝状物从断裂的脐带残端冒出来,试图重建与被杀个体之间的链接,把它们的力量凝聚在一起。
重建失败了。
因为那些个体已经被江远彻底毁掉了。
但失败本身激怒了这个系统。
那座肉山的全部结节在同一瞬间亮了。
灰白色变成惨绿色,像几百只眼睛同时睁开。从肉山的最深处传出来一声震颤——不是物理层面的声波,是规则层面的。
江远的骨头在响。
不是被震的。是被共鸣的。他骨骼里残存的诡异因子在和这个频率产生应答,胸腔里的影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嘶鸣,拼命抵抗这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