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姝犹豫了两秒,伸出左手接过了真视之眼。
球体入手的瞬间,一阵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,再顺着前臂往上爬。莫姝本能地收紧了手指,光纹的旋转速度加快了一圈。
江远盯着她的脸。
"芝加哥一战。"
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贴着气声。
"你的战术防护服破掉了,你还记不记得?"
莫姝的杏眼眨了两下。
"......记得啊。”
"那件防护服呢?"
莫姝顿了一下。
"什么?"
"那件被损坏的防护服。"江远的嘴唇在抖,但吐出来的每个字都清晰得过分,"装备回收清单里,没有那件损坏防护服的报废记录。"
莫姝的嘴张了一下,没出声。
真视之眼在她掌心里又亮了几分。
它的光芒抵消了认知污染,莫姝的记忆开始出现无法弥合的逻辑断层。
"还有你告诉过我,抵达芝加哥之后,你在临时营地的帐篷里打了三个小时的手游拿了赛季皮肤。"江远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,"但营地通信记录表明,当晚整个管制区域的网络信号全部被切断了。"
莫姝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不是被吓到的那种缩法。
是有东西在她脑子里错位了。
像一面完整的镜子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——还没碎,但光经过的时候开始折射出不对劲的角度。
"那天晚上......"
她的声音慢下来,不再是惯常的甜嗓和快语速。
"那天晚上我......在帐篷里......"
停顿。
三秒。五秒。
莫姝的眉心皱了起来,不是平时故作娇气的小皱眉,是肌肉群不受控地绞紧。
"我在帐篷里......"
真视之眼的光突然暴涨了一个等级。
光柱从她掌心喷薄而出,打在走廊两侧的墙壁上,把每一块水泥裂纹都照得纤毫毕现。那层光不是普通的照明——它带着某种渗透力,穿过皮肤、穿过肌肉、穿过认知体系里那些被精心编织的虚假经纬,直抵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