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远,你说这些伪人......它们自己知不知道自己是假的?"
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器,闷闷地怼在江远的太阳穴上。
他攥紧了拳头。
"不知道。"
声音很轻,轻到被走廊尽头电线短路的噼啪声盖过了大半。
"嗯?"
"它们不知道。"江远重复了一遍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挤的,"伪人的认知扭曲不光作用于周围的人,也作用于它们自己。在被识破之前......它们真的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人。"
莫姝安静了几秒。
"那挺可悲的。"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,甚至带着点旁观者的唏嘘。
就像一个人类在评价另一个物种的悲剧。
江远把额头埋进了手心里。
影鬼在他脑子里发出低微的嗡鸣,试图帮他压住已经快要决堤的情绪。但这一次压不住了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溺水。四面八方都是水,你知道水面就在头顶几十公分的地方,踮踮脚就能呼吸到空气,但你的腿灌了铅,踮不起来。
莫姝察觉到他的异常,侧过身来,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大腿。
"喂。"
"......嗯。"
"你还记不记得芝加哥那次,下水道里那两只窜出来的蛛形人幼体?"
江远的手指从脸上慢慢松开了一点。
"记得。"
"你当时吓得腿都软了一下,还死不承认,非说是踩到青苔打滑的。"莫姝的嘴角翘了起来,梨涡若隐若现,"结果我帮你砍完之后回头一看,你愣在那儿握着扑克牌的样子,跟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似的。"
"......我没有腿软。"
"你有。"
"那是战术性降低重心。"
莫姝噗嗤一下笑出了声。
那个笑声在弥漫着烧焦塑料臭味的走廊里显得格格不入。像一朵花开在了垃圾填埋场中间,不协调,但偏偏就是好看。
江远扭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灯光闪了一下,照亮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