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了一下。
02:53。
他站起来,膝关节咔哒响了一声——坐太久了,腿有点僵。活动了两下脚踝,把真视之眼塞进右手兜里,走到门边。
左手搭上门把手。
金属的触感冰凉,和掌心的热汗一接触,激出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往下压了把手。
门开了一条缝,走廊的冷白灯光切进来,晃了一下眼。
“江远?”
他的手僵在门把上。
走廊里站着一个人。
栗色短发,发尾内扣,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,下摆盖过大腿根,露出两条细腿和一双毛绒拖鞋。左手端着个纸杯,杯口冒着白气,空气里飘过来速溶咖啡粉特有的廉价焦苦味。
莫姝歪着脑袋看他,杏眼圆溜溜的,带着点被撞见的小惊喜。
“大半夜的你干嘛呢?穿这么整齐?”
江远的心脏在那零点一秒内脱离了影鬼的控制。
咚——
一下跳到了一百零九。
耳骨外侧,那枚弧形装置发出极其轻微的滋啦声,像指甲刮过丝绸的表面,细到只有贴着皮肤才能听见。
电流警告。
屏蔽场的边缘出现了肉眼不可见的波纹。
影鬼的力量从脊椎底端炸开,沿着每一节椎骨往上翻涌,在零点一秒内重新接管了心脏的节律。
109、94、83、71。
压住了。
滋啦声消失。
装置恢复无声运转。
从心率失控到重新锁定,整个过程不超过零点三秒。莫姝站在三步开外,眨了眨眼,什么都没察觉。
“吓我一跳。”江远松开门把手,往门框上靠了靠,摆出一副刚被吵醒的疲态,“你怎么也没睡?”
声线是哑的。不用演,本来就哑了一整天。
“睡不着嘛。”莫姝晃了晃手里的纸杯,杯身印着食堂自助区的logo,“下午喝了两杯浓茶,现在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一样,翻来覆去到两点半实在受不了了,下来泡杯咖啡。”
她说着,往前凑了一步,视线落在江远身上,从作战服扫到牌袋再到靴子。
“你这穿戴......不对劲啊。”
语气还是甜的,软的,带着那种特有的上扬尾音。但眼神已经不完全是嬉闹了,里面多了一点观察。
精英探员的职业本能。
或者说——伪人复刻了精英探员的职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