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恐惧驱动的、不经过意识的、纯粹的应激反应。
数百根淡红色的骨刺从他的背脊、肋骨、肩胛骨下全方位弹射而出,在身体周围编织出一层密不透风的立体屏障。骨刺的间隙不超过两厘米,尖端全部朝外,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把自己缩成了球。
同时,他腰腹处的那颗猩红内核疯狂搏动,将自己的位置从左侧腰腹转移到更深的脊柱附近——躲。
本能在躲。
但秦知夏已经动了。
没有助跑,没有蓄力,甚至没有可以被观察到的起步动作。
一道白光从废墟的阴影中切出来。
萧张的防御骨刺阵列,设计逻辑很简单——硬。数百根异化骨刺的密度接近钨合金,穿甲弹打上去都得弹开。
白光碰到第一层骨刺。
骨刺碎了。不是断裂,是从分子层面崩解。像冰棱遇到热水——“无明”灌注后的秦知夏,她身体表面流动的白色纹路所到之处,一切肌肉的“寿命”都在被疯狂压缩,继而激发出了远超于人类这一种族的强度。
秦知夏撞穿了第一层。
第二层骨刺更密、更厚,萧张甚至把自己肋骨都拆出来加固了防线。
没用。
她的左肩被一根没来得及崩解的骨刺贯穿了。尖端从肩胛骨后面穿出来,拖着一串血珠。右大腿外侧也吃了一下,一根拇指粗的骨刺插进去三寸,卡在股骨边上。
秦知夏没停。
甚至没皱眉。
无明正在燃烧她的寿命。痛觉神经不是被屏蔽了——是来不及传递信号。她的生物钟正在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空转,一个月、一年乃至数年的生命被碾成粉,化作维持这副躯体超负荷运转的燃料。
所以她感觉不到疼。
或者说,疼已经排不进优先级了。
她的眼睛里只有一个东西。
萧张右肋下方偏左两寸的位置,那颗正在试图向脊柱方向逃窜的猩红结晶——它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周围的肉芽像发了疯一样增生,试图在核心外面再裹上一层防护。
秦知夏的右手——她唯一剩下的那条完整的手臂——攥着最后一柄合金刺刀。
不。不对。
不是刺刀了。
无明的白色能量沿着她的指骨灌入刀身,刀刃上的金属分子被极度激发,整把刺刀从银灰色变成刺目的惨白,边缘的轮廓开始模糊,像一柄被烧到将要蒸发的光刃。
萧张发出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