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肉体上的创伤。
是更深处的动摇。
他站在废墟里,满身骨刺,脊背弯曲成不属于人类的弧度——但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对焦了。
对焦在秦知夏身后。
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。只有坍塌了一半的混凝土梁和几根扭曲的钢筋。
但萧张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或者说,他看见了一个人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警服,站在路边摊的塑料凳旁边,手里举着一瓶最便宜的二锅头,笑得眼角全是皱纹。
"萧张啊,警察是什么东西,你想过没有?"
"是盾牌。"
"不是给自己挡子弹的盾牌。是给老百姓挡的。"
"挡不住怎么办?"
"挡不住也得挡。脱了警服也得挡。"
周卫国的脸在记忆里渐渐模糊。
但那个背影很清晰。
永远都很清晰。
那是一个明知前方是死路、还是把证据塞进口袋往前走的背影。不够高大,甚至有些佝偻——成为刑侦队长前多年的基层工作有些压弯了他的腰。但那个背影走得很稳。
一步也没有犹豫过。
......
隔墙之外,钢筋混凝土在剧烈震颤。
苏铭的电刃和严明的法槌已经交手数百次。两个人都伤痕累累——苏铭左肩被法槌擦中,锁骨上的淤青肿胀成拳头大小;严明的右侧肋骨被电刃切开了一道口子,粉色肉芽正吱吱响着往外翻涌修补。
但战局在倾斜。
苏铭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——时间。
有了之前对付过严明的经验以后,现在每次他扭曲时间流速,严明的领域就无法完成锚定。绝对法庭需要稳定的时空基底才能展开,而苏铭的存在本身就是对"稳定"的否定。
他等了很久。
等一个严明分神的瞬间。
那个瞬间来了。
严明的蓝色瞳孔偏转了几度——隔着破掉的墙壁,他注意到了萧张那边的战况。
苏铭没有浪费这个机会。
时髓虫在腕下暴跳,电刃上的光暴涨到刺目的白蓝色。
一刀。
不是朝人。
朝承重柱。
承重柱被电刃的全力劈砍下从中线裂开,钢筋像面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