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制死了,秦队。”
萧张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。手背上的暗红纹路比刚才更亮了,跟着心跳在搏动。
“法律治不了他们。监察治不了他们。媒体治不了他们。老百姓更治不了他们。周队用命去治,治到自己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但诡异可以。”
“种子给了普通人力量。不用靠关系,不用靠背景,不用跪在信访办门口排彻夜的队。这才是真正的——”
“公平?”
秦知夏接过了他的话。
她的声音不大。
但萧张被截断了。
“你觉得这叫公平。”秦知夏终于往前走了一步。“那我问你,你'福音教'在贫民窟散种子的时候,有人吞下去变成骨刺怪物杀了七个无辜的人,那七个人里有三个孩子,最小的四岁。”
“那是——”
“一个叫刘芳的女人,在通风管道里录下了信徒的暴行,然后被活活拽出来撕碎。她有罪吗?她犯了什么法?她该被你的'绝对公平'审判吗?”
萧张的嘴唇抿紧了。
秦知夏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把种子喂给走投无路的人,告诉他们这是进化、是自救。但你根本不在乎他们变成什么。你需要的是士兵,不是同胞。”
“你跟他们——”秦知夏抬手指了指倒吊在半空的五个人,“有什么区别?他们草菅人命是因为手里有权,你草菅人命是因为手里有种子。换了个工具而已。”
“本质上你们是同一种人。”
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,萧张的表情变了。
他的下颌咬紧,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沉默。
风从楼体的窟窿里灌进来,吹得倒吊着的那五个人的衣角猎猎翻飞。
萧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暗红色的纹路蔓延到指尖,一明一灭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再抬头的时候,眼睛里那点犹豫,灭了。
“秦队,你说得对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。不是压抑的平静,是放弃了某种挣扎之后的平静。
“我和他们是不是一样的人,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。后来我想通了——答案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法律的刀砍不到他们头上,我的刀可以。至于代价......”